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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詩詞“煉字”藝術的鑒賞
    [來源:網絡 | 作者:原創 | 日期:2015年9月5日 | 瀏覽2751 次] 字體:[ ]

     詩歌是凝練的語言,不僅要求形象生動,還要講究韻味。古人作詩是非常講究煉字的,字煉得好,不僅能準確地傳達事物的特征及詩人的思想感情,還具有言有盡而意無窮的效果,從而引發讀者的聯想并體會其弦外之音,味外之旨。

     古往今來,文人墨客們為我們留下了許多錘煉語言的佳話。“語不驚人死不休”是杜甫煉字煉句的錚錚誓言;“吟安一個字,拈斷數莖須”是盧延讓錘煉語言時的真實寫照;“求得一字穩,耐褥五更寒”是歐陽修對錘煉語言的執著;“兩句三年得,一吟雙淚流”是賈島對錘煉語言的一份感動……

      唐代詩人齊已曾寫過一首《早梅》,其中有“前村深雪里,昨夜數枝開”兩句。詩人鄭谷看后說,此詩好是好,不過宜將“數”字改成“一”字。齊已連連叫絕,故拜鄭谷為“一字師”。為什么這個“一”字就錘煉得好呢?其實,如果遵循生活真實的法則,詩人早晨起來看到的也許就是凌寒開放的幾朵梅花;然而,藝術畢竟不同于生活,它得具有感染力,一個“一”字,給人的新奇奪目的氣氛比“數”字要濃得多,而且又有引發讀者想象的韻味,更給人以無限的希望。

     我們鑒賞詩歌一般都應該遵循這樣一個思路:語言──意象──意境──情感。簡言之,就是“因文識象,由象悟道”。語言是理解詩歌意境和情感的基礎。而鑒賞語言,其中煉字顯得尤其重要。那么,如何鑒賞詩歌煉字所富有的表現力和感染力呢?在教學實踐中,我引導學生從以下幾個方面來體會語言的韻味和魅力。

    一、注意詞語的特殊用法

     古詩句中的一些詞語的用法較為特殊,了解其用法,對于我們理解句意乃至體會整首詩歌的思想感情都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李白在一首表現音樂的詩中寫道“客心洗流水,馀響入霜鐘。”要理解這個“洗”字的妙處,首先就要弄清其用法。在用法上它有被動意義,亦即“流水洗客心”之意。“洗”字與“客心”搭配就充分表現出了音樂滌蕩胸中世俗雜念的巨大感染力量,與“流水”搭配又暗取“高山流水”的典故,恰倒好處地表現了詩人與蜀僧的深情厚誼。

     王安石的名句“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中先用“過”、“到”、“滿”等,這些詞語都是以極普通的用法表現極普通的意思,而改用一個帶有使動用法的“綠”字,用來支配“江南岸”,不僅寫出了江南大地由枯變綠的過程,更“狀難寫之景如在目前”,將江南大地生機勃勃的景象呈現出來了。

    二、體會詩人煉字是如何抓住景物特征的

     清代戲劇家李漁說:“琢句煉字,雖貴新奇,亦須新而妥,奇而確。妥與確總不越一‘理’字。”煉得極好的字,往往能抓住特征表現景物。杜甫的“江碧鳥逾白,山青花欲燃”一句中,“燃”字用得極妙,由“燃”字我們首先想到的是火,把花與火相比,就抓住了花明麗、鮮艷的特征,在青綠背景的反襯下,花朵就顯得格外紅艷。不僅如此,還利用火苗燃燒的跳動感,賦予花兒以動感,化靜為動,就把花朵競相開放、姹紫嫣紅、爭奇斗艷、生機盎然的特征準確地傳達出來了。

     又比如杜甫在《旅夜抒懷》中這樣描寫所看到的景象:“星垂平野闊,月涌大江流。”詩人為何要用“垂”、“涌”二字來描述星和月呢?原來詩人抓住了“平野闊”這個特點。在此前提下,用此二字才符合視覺規律:仰望天空,因原野空闊,星星近者高,遠者低,就像往下掉的樣子,故用一“垂”字;平視前方,因原野空闊,月亮從江邊升起,給人的感覺就像從江中升出一般,故用一“涌”字;而“涌”又帶有一種強烈的動感,不是從江水中浮起,而是“涌”起,又因詩人抓住了江水澎湃、激蕩的特點。也許這樣,我們就能理解“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等詩句中為什么說日月星辰出沒于江海之中了。

    三、體會詩人賦予所描繪景物的情趣、情感和詩意

     好的詩詞往往能賦予景物以情趣、情感。只要我們馳騁想象,就能領悟到其中的詩意。這個想象的空間,就是詩意的空間。

     詩詞有趣則有味。辛棄疾有一首《西江月?遣興》:“醉里且貪歡笑,要愁哪得功夫。近來始覺古人書,信著全無是處。昨夜松邊醉倒,問松我醉何如?只疑松動要來扶,以手推松曰:去!”這首詞以一個醉漢身份來寫,既有生活的真實,又有一種情趣,巧妙地把自己的人生品格和追求表現出來了。

     孟浩然有一首《宿建德江》,“移舟泊煙渚,日暮客愁新。野曠天低樹,江清月近人。”其中后兩句是為人傳誦的名句。一個“低”字,抓住了景物的特點,而一個“近”字則賦予了景物以感情。詩人為何不說江清“人近月”而說江清“月近人”呢?當然,除了要符合音韻、格律上的要求之外,更重要的因為“日暮客愁新”,所以月亮成了一個能理解詩人痛苦和愁情的伴侶,它要主動靠攏來陪伴、安慰漂泊流浪之人。

     張先的《天仙子》中有“沙上并禽池上冥,云破月來花弄影。重重簾幕密遮燈。風不定,人初靜。明日落紅應滿徑。”王國維在評價這首詞時說,“云破月來花弄影”中著一“弄”字而境界全出矣。因為這個“弄”字,能引發人的聯想,“花弄影”,那又是什么弄花呢?這個“弄”字,把“影”這種死景寫活了,這就是化靜為動。這個“弄”字,含有“嬉戲”、“挑逗”之意,又使畫面充滿了生機與情趣。

     宋祁人稱紅杏尚書,因為他有一首《玉樓春?春景》,其中有一句:“紅杏枝頭春意鬧”,王國維認為著一“鬧”字而境界全出。讀者恍似覺得紅杏盛開,枝頭蜂蝶云集,熙熙攘攘,齊來鬧春,使一幅紅杏圖春意盎然,但句中并沒有說起蜂蝶來,這就是“鬧”的作用。我們設想,如果把這“鬧”字換成其他字眼,(撇開韻的因素)如“好”、“滿”、“濃”、“足”等等,都沒有“鬧”字來得生動有活力。

    四、體會詩人主觀情感的外化

     莊子與惠子同游于濠上,只見一群鰷魚來回游動。莊子曰:“鰷魚出游從容,是魚之樂也。”惠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莊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莊子固然不是魚,如果他沒有像魚一樣的悠閑、從容,如果他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自然中并實現物我合一,他能想象到魚的快樂嗎?這應該就是王國維所謂的“無我之境”,“以物觀物,故不知何者為我,何者為物”。

     李白有一首《獨坐敬亭山》,“眾鳥高飛盡,孤云獨去閑。相看兩不厭,唯有敬亭山。”詩人李白正是以物觀物,所以才不知何者為己,何者為山,才會這樣忘我與投入。而這種閑適、安閑的心境詩人把它外化到“云”上了,用了一個“閑”字。李白何以知道云“閑”,因為李白是云,因為李白擁有一份安閑與閑適,只不過他把這種感情移到了外物上。在美學上,這叫做“移情”。

     一切客觀外物只有經過詩人感情的內化與浸潤,才能獲得靈氣與生命。月亮不是意象,但"我寄愁心與明月,隨君直到夜郎西"中的“明月”是意象,因為此時的明月已經是能理解思念之痛苦并能傳遞祝福的人性化了的使者;菊花不是意象,但“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中的菊花是意象,因為它是詩人寧靜、澹泊的人生詩意追求的象征;杜牧眼里的“楓葉”(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于二月花。)和鶯鶯眼中的“楓葉”(《西廂記》:碧云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不同;同是杜甫筆下的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中的“花”飽含了詩人的血淚,而“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中的“花”則透出詩人獲得暫時寧靜與幸福后的喜悅。詩歌中的每一個意象都是獨特的,都是其主觀感情的外化,在鑒賞詩歌的煉字時要注意體會其中滲透的情感。比如,“江雨霏霏江草齊,六朝如夢鳥空啼”、“云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好去春風湖上亭,柳條藤蔓系離情”等詩句中的“空”、“橫”、“擁”、“系”字都滲透了詩人的感情。

    五、體會煉字創造的意境的和諧美

     “和”是“美”。和諧是美學追求的一種境界,也是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特征和基本精神。提倡和平的國家,形象美好;上下和睦的大家庭美滿幸福;與大自然和諧共處,美不勝收;琴瑟弦索不和音不美,彩墨色調不和畫不美……

     中國詩歌所追求的就是一種意境,而和諧則是意境的重要法則。詩歌講究音韻的和諧和氣韻的飽滿。范文正公所作《嚴先生祠堂記》中收尾四句是“云山蒼蒼,江水泱泱。先生之德,山高水長。”他的朋友李太伯看見就告訴他說:“公此文一出名世,只一字未妥。”他問何字,李太伯說:“先生之德,不如改成先生之風。”“風”字在意義上有“風范”之意,比“德”更深廣,但更重要的是,全詩押“Bng(江陽)”韻,較為渾厚、響亮,而“德”字仄聲音啞,只有“風”字沉重響亮才能在全詩中形成和諧的音韻和飽滿的氣韻。

     王維的名句“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中以“直”狀煙,看似無理,然而只有“直”字方能使煙具有挺拔、剛勁、堅毅的陽剛之美,方能與塞北的“大漠”、“孤煙”這種闊大、雄渾和蒼涼的境界形成一種和諧之美。

     相傳,北宋文學家蘇東坡與他的妹妹蘇**及詩友黃山谷一起論詩。**說出:“輕風細柳”和“淡月梅花”后,要哥哥從中各加一字,說出詩眼。蘇東坡當即道:前者加“搖”,后句加“映”,即成為“輕風搖細柳,淡月映梅花。”不料蘇**卻評之為“下品”。蘇東坡認真地思索后,得意地說:“有了,‘輕風舞細柳,淡月隱梅花。’”**微笑道:“好是好了,但仍不屬上品。”一旁的黃山谷忍不住了,問道:“依**的高見呢?”蘇**便念了起來:“輕風扶細柳,淡月失梅花。”蘇東坡、黃山谷吟誦著,玩味著,不禁托掌稱妙。試想,如果是“八月秋高風怒號”,細柳梅花則不堪一擊,只能是敗柳殘花。其實這個“扶”和“失”字,好在不僅抓住了景物特征,從根本上說,它創造了一種和諧朦朧的美妙的意境。

    六、注意虛詞的運用對情感的強化

     煉字,不僅煉實詞,也煉虛詞。虛詞用得恰到好處往往對情感的表達起著強化作用。杜甫《登高》中的名句“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常”字寫時間之長,頻率之高,由此強化了詩人因遭遇坎坷、長期漂泊而產生的孤苦與悲涼的心境;“獨”字,根據對仗的原則,可以理解為“偏偏”之意,詩人卻偏偏要在多病之秋登高感懷,這不正是偉大的愛國詩人那種憂國憂民、雖九死猶未悔的執著精神的體現嗎?

      張籍有一首《秋思》:“洛陽城里見秋風,欲作家書意萬重。復恐匆匆說不盡,行人臨發又開封。”詩中一個“復”和“又”字把游子那種復雜而細膩的心理活動充分表現出來了。

     清代詩人沈德潛說:“古人不廢煉字法,然以意勝而不以字勝,故能平字見奇,常字見險,陳字見新,樸字見色。”由此我們便知“煉字”的本質在于“煉意”。從前文所引用的成功的煉字來看,他們都是和煉意緊密結合在一起的,煉字,就是使“意”──作者主觀的情思和作品所表現的生活具體化、生動化、縱深化與美學化,只有煉出具體生動的富于美學內容和啟示性的字,才能使“意”具有感染人的力量。我們如何揣摩所煉之字的豐富的表現力?最終還得遵循前文所說的“因文識象,由象悟道”的鑒賞思路,聯系意象、深入意境、體會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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